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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城市的阳光刺眼,闷热的天气刺扰的人浑身不舒服。在家里安静呆着的时间太长,脑袋开始昏睡,病恹恹的面色憔悴,已经很久没有走出那扇随时可以打开的门了,望着窗外那株不知名的翠绿植物,在阳光的直射下,叶子有些枯败的气息。起身,换了件衣服,穿上鞋子,挎上小包,塞着相机出发了。
室外的马路在阳光的爆晒下炽热无比,一股热气顺着地面往上蒸腾,不时行驶而过的货车卷起漫天尘埃,步行的路人掩面捂鼻穿行而去,有些皮肤黝黑的男人三三两两地坐在摩托车上,赤裸着上身,不停地大声喧哗着。
我一路向南,往公园球场的方向走去,路边的小店铺顾客寥寥,店主们都躲在空调下面闭目养神,抑或有三两个小孩嬉闹着在街道上光着屁股跑过。
没有什么风,汽车卷起的尘埃久久不能散去。我眼神迷离地端详着前方,间或飘进几丝尘土,惹的眼泪顺着面颊往下淌。
走到离球场很近的地方往里拐,发现前面的路没了,一堵刷了白石灰水的墙壁挡住了去路。城市化的进程抹去了很多熟悉的地方和记忆,一些日子没来,这些都已销声匿迹。我不死心,顺着墙边的水泥路往里走,期待着能有一条小道可以拐进球场。路的尽头是一片高楼垒起的住宅区,一道铁门伫立在那儿,毫无生气。门边有块牌子,上书“禁止拾荒者进入此区,违者没收携带器具……”之类的字样。我吝啬地没有给这块充满歧视色彩的标牌一个特写。
城市化的进程无形中拉远了人与人之间的距离。
我踱了进去,扭头向着旁边瞧去,原来那块球场的地方竖起了一幢简易楼房,看起来应该是施工者们的住所。惘然之余扭头转身往回走。
抬头看了眼天空,天空湛蓝如洗,蓝天白云悬挂在空中,不知道这样的情景还能维持多久,在南京三年了,从没仔细地注意过那儿的天空,一年到头差不多都是灰蒙蒙的,也没有那份心情去注意迷雾一样的天空。
回来的时候路上还是灰尘漫天,我多留意了下道路两边,那是些破旧的房子,然而却异常坚固牢靠,时间的久远给人一种踏实的感觉。不过,不久后他们也许都将消失,取而代之的将是些豆腐渣的高楼大厦。

这堵白色的墙挡住了原本清晰的公园。同时带走的还有属于在公园能找寻到的那份快乐。也许所有的美好都凝固于此。

道路两旁的电线构成了一幅美好的插图,给这个村落生活带来了简单明辨的过往与未来。

湛蓝深邃的天空随着城市化进程的不断扩张而越来越难得一见,总有一天,这样的情景将不再属于我们。如果我们阻止不了这样的趋势,能做的,唯剩下好好珍惜,并不断去慢慢找寻。

高压电线杆和这样的围墙、楼房一样,缺乏人情味。但相对而言,这样的场景已经能让人感到宁静。

这道奇异的光景能让人的心情跟着明亮起来。

有些破旧的房屋,城市的味道依附于这样偏僻的村落散发出的那种不着意的气息。

深深的巷道竖起天井般的小巷,顶上洒下的微弱光线,让人不由涌起一缕谦卑的明净。

狭窄的小巷,仅容下一人过往,两个人的相遇,大家背对背地走过。不回头,没有招呼,甚至连表情都用不着一丁点的悸动。

窗外郁郁葱葱不知名的树木,每天都会留意一下它们,但它们在我的眼里,一直处于朦胧的状态。这儿只是我的临时住所,窗外的风景也是临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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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瓶啤酒能喝掉一百多块钱。没错,计价单位是人民币,不是津巴布韦的纸币。这个也不是在高档饭店的价钱,就在工大。
我们要搬宿舍,把书都卖了,四个人卖了三百斤的书,价值人民币100大洋,妈的纯粹就是打劫。想想很心痛。等会去吃饭,我估计喝酒的时候心得揪着了,每喝掉一瓶啤酒低头想想就是10斤的书啊,这十斤的书当初买来的时候起码也得一百多块吧。
因而如果这个交换中间加个等号就是等价交换了。焦皮和罩子现在还在唏嘘不已:妈的我手里的这瓶饮料就是十斤书啊……
嗯,我们无条件无反抗的被强奸了。
走,一起吃喝去,不要心理平衡了。诚如自我安慰之言:真JB心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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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6月29日
上机实习的第一天,怀揣着一种说不出的情愫,开始的时候有点茫然,不知道该怎么做。就这样盯着K线图,每时每刻关注着汇率变动。习惯了笔记本那液晶显示屏,台式机的屏幕让眼睛感觉很不舒服。脸上有点油腻。
第一天干的不错,做了几笔成功的交易,自我感觉有着成为优秀投机分子的潜质,在大伙集体亏损的情形下,我的盈利自然显得有点鹤立鸡群,甚至在虚盘交易中一跃排名第一。纯粹的意外之喜。
实盘也盈利了不少,但毕竟限于资金,很难跟虚盘的相提并论。
一个好的开始给了我莫大的信心,但是诚如古训物极必反之言,我后面的经历变得惨不忍睹。
2009年6月30日
系统竟然出问题了,我们班的服务器这次不是游戏里的外挂,是直接挂了。于是乎我们的记录全部清零,据说第一天的交易记录保存了下来,我对此保持了乐观的窃喜。但是这样产生的另外一个问题是,在我后面的炒汇变得满目疮痍的时候,我却没办法去截下为数不多的成功交易记录图来给自己保存点辛苦的颜面。
投身炒汇的海洋才知道这里的水有多深,也终于能感觉到那些炒股的人为什么会变得倾家荡产了。外汇市场上的汇率变动真的很不靠谱,在今天的交易中对此感受颇深,英镑欧元澳元的变动幅度已经不仅仅是在做俯卧撑了,直接变身郭晶晶,玩儿跳水了,比十米台还高。我之前很看好英镑会直线下跌,于是赶紧虚盘看跌。结果证明我的眼光没出问题,但是我的手贱。点击进去的时候首先显示的是买进,可是我忘了改,直接点了大约20手的交易,本来是该卖出的。接下来的时间里我很悲伤,比烟花还寂寥。钱被套牢了,也没有余钱去继续交易。只能锁死在那边期待着英镑的上涨。漫长的等待里英镑持续下跌,我的资金直线下降,渐渐的从正走向负,到了负数的时候我更加舍不得抛了,一旦抛出去我就得身无分文负债累累,如果没钱了那我还玩什么啊……
死守,这已经成了我唯一的信念了,只能期待着七月一日的时候能够看到英镑坚挺起来。晚上回去不无幽怨地更新了个状态,像个怨妇,等待着跟英镑的长相厮守,然后形势看涨后立马始乱终弃。
2009年7月1日
夜里做梦了,春梦了无痕,好梦留人睡,我做的是好梦,梦见了英镑大涨,我乐得差点在梦中惊醒。可是睡梦里我忘了一句话:梦跟现实是反着来的。我的经历再次证明这真是条很准确的定律,用唯物主义的观点是难以解释的。除非借用人家的观点:大喜大悲。还是做恶梦比较好。这点我开始大彻大悟。
来到机房,我到的不算迟,但已经有人更早的到了,还没等我坐下就有人告诉我:嘿……你又是排名第一。用屁股都能想到,铁定倒数第一。果不其然,已经亏损近三万了,我跟人家说我亏了两万九,别人直接白我一眼之后幽幽地说:就是三万呗。这年头实事求是其实也是吃力不讨好的。
英镑还在持续下跌中,这次我真的要死守了,无论如何我坚决不平仓,等着系统来给我判刑。我已经没有钱去折腾了,但是我有颗乐观的心,马上打开Word文档,开始写报告。要不写篇博客也是可以的。
现在我在等,除非英镑汇率上涨,否则坚决不平仓。老老实实写报告得了。下面开始进入真正的报告时间,模式开始切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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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人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第三十五条赋予我的权利,庄严发表以下言论:
本人严重怀疑朝廷正欲打造史上最大的局域网,他们将要散布的信息可参见我们多年前的友邻之邦——朝鲜;
Google和绿坝事件,以及此前的反低俗只是前奏和信号,great局域网的监控将进一步加强,朝廷想要我们信奉世间依然有神祗的存在,具体依然参见我们多年前的友邻之邦——朝鲜;
朝廷认为,改变朝廷害怕网络最好的方法是让网络害怕朝廷,其实这个并不难,他们可以给行走和狗腿子们颁发尚方宝剑——杀无赦;可是他们为了表明自己还是民主的,因而上述方式有点暴力,基于此类脑残思维,杀鸡给猴看是最好的威慑方法;于是各种方式应运而生;
上面这些只是我个人的不惮以最坏恶意的揣测,与事实不符之处本人概不负责,因为我这也不过是借用了朝廷的一向的风格;
作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我有权反对这种限制;
虽然反对可能没有任何效果,但我表达了我坚决的反对……
朝廷一直都不把我们的反对当回事儿。每个人都在他们的胯下苟延残喘。
可是……
量变会引起质变。
——以上七字摘自我的中学政治课本以及大学的哲学课本,他们是在朝廷的管辖下的出版物。
以上想法源自何员外的博客,结合本人感念。
经过本人随机测试,Google现在已经被朝廷和朝廷台搞的谨小慎微如履薄冰,一切的敏感词语再也找不到原来那些敏感的搜索内容。不过,有一点很顽强,Google没有像百度那样做了只顺从的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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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有很多女孩子崇拜我。
那你为什么不跟她们去恋爱?
我不会跟崇拜我的女生恋爱的,因为也许有一天当我变得不再值得她们崇拜的时候,她们会义无反顾地离我而去。
那我也崇拜你。
你不是想要崇拜我,只是为了寻求不让我追你到死的理由罢了。
被你看穿了。
我不会纠缠不休的。对我来说,我不相信所谓永远在一起的爱情,我也不相信谁离开谁就会活不下去。这些屁话的唯一用处就是哄你们这些涉世未深的单纯女生。
你才单纯呢!
好吧,那我单纯,你不单纯。我相信爱到永远的恋情。那样肯定会永远哀悼。未来的世界是美好的。
我是在一本泛黄的古典名著上看到的这句话,我不知道这本书的名字,因为它的封面已经不知被谁撕下来如厕了,而这本书到目前为止也只剩下了印有“未来的世界是美好的”这九个字的那一页,其他的早就不翼而飞。我想,这大概是诸位不怕痔疮的同学情急之下的行为,称不上是艺术,但我想他绝对是不得已而为之。因为我正处在这样的困境当中,而当我度过这种困境的时候,这一页也得穿过冲水马桶躺进下水道了。
我们的图书馆里有很多年轻的书看起来已经垂垂老矣,之所以会出现这样的情景,大抵有三种比较能让人接受的解释,一是大家很爱看书,不停地翻书就把书翻烂了,这自然是大家喜闻乐见的事儿,可是也最不靠谱;另一种就是大家很喜欢撕书,至于为什么喜欢我想当你看完下面那四段大抵是能够理解的;然而,还有一种很龌龊的行为我在这里并不想深入展开,因为在前面的话里我已经暗示过了,但是我可以友情提示一下:人类是需要排泄的。
我们并不尊重书,在我上大学之前根本就不知道还有纸质书这么一种说法,我一直以为所有的纸只是用来擦掉大便在人体某处的遗留物的,想必你有点惊讶,这很正常,因为你和我一样,我们都落伍了。在我们这样的时代,大家已经不需要看书了,我姥爷的姥爷的姥爷的姥爷在他们那个时代据说就已经不再去翻那些写在纸上的字了,他们只需要下载一种格式为TXT的东西,还有什么EXE的,说实话,我也不懂那是什么玩意儿,可还是据说,他们只需要把脑袋伸进电脑里把那两种格式的玩意儿发送到脑袋里就可以了。而写到这里读者们可能会有点迷惑:那你怎么还会知道有纸质书的呢?这也很正常,我们这个大学是研究古董的,而我所学的专业是研究古典书籍,这真是一个很困难的专业,我们的要求太高了:谁能找到最古董的书籍谁的毕业考试成绩就会最高。如果你看的仔细的话,我想你应该看到了这篇文章开头的那段对话,据说是一个名叫达子的人写的,他的书是我目前能够找到的最古老的纸质书了,别的同学最多只能找找图书馆里的破书,那些都是我们学校老师为了评职称找枪手代写的烂到掉渣的书,大家都只能凑合着去翻看,然后找点能让自己毕业的信息,当然,最好的方法自然是找我们主修科目的老师的书,那会使他们的虚荣心得到很大的满足,满足了他们也就拯救了我们自己。
为了证明我找到了很古老的书,我就把达子这本书里的这段话给抄了下来给老师看,然后老师们打开他们的大脑,输入这几个字就可以进行确认了,至于那本书,我很小心地把它藏在了我家的藏獒窝里,这样会很安全。而书的名字是不能透露的,这叫知识产权,现在只属于我了。你现在可以想象我们这个时代的人是多么的自私了。
其实凭我的直觉,我在开头提到的那几个字肯定比叫什么达子的人写的书更早,可是我实在找不到那本书的名字和作者,因而缺乏说服力,写到这儿我猛然大惊:那封面肯定是被先贤学长们撕下来的。
这些都已经是很多年前发生的事情了。
我想我是跑题了,尽管我根本不知道想要写点什么。而那位叫我写篇文字的人告诉我说,我的文章是写给过去的人看的。那么我很负责地告诉你,我们这个时代其实并不是美好的,那个古典小说家的预测完全错了,我们只有漫天的黄沙和枯败的树木以及一堆麻木的人,倒更像是毫无价值的梦靥铺成的,跟你们相比,处在我们这个时代的人的思维都很混乱,最明显的例子就是到现在我也不知道自己想要写点什么。不过,那位古代的人托我写篇东西的时候告诉我要写点关于爱情的。我想你们可真够俗的,俗的一点远见也没有,竟然不知道我们这个时代早已经没有爱情了,大家的行为就是吃完睡睡完吃,基本上养活一头人和圈养一只猪没什么区别。你见过有猪谈情说爱的么?
我之所以还知道有爱情这么回事和猪的生活习性,那是因为我是研究古典书籍的,偶尔在字里行间会见到类似的描述,不过,你们的文字真是艰涩,很难读懂。因此我知之甚少。
我们这个时代所谓的爱情绝对是建立在石油的基础上的,在你们那个年代管这个叫物质。其实道理是一样的,你们那时候的男人喜欢金钱和美女,我们是喜欢石油和美女。女人们好像没什么改变,都挺花痴的,喜欢帅哥和数到手软的钱。没变的是,大家好像都很喜欢钱,钱可真是个好东西,因为它可以用来买石油。我写这篇字的目的也在于此,可以挣点钱去伊拉克买点石油回来改善生活,说不定还能勾搭上一个漂亮的女人。写到这里我的心有点隐隐作痛,因为我没有女人,曾经倒是有一个名字叫梅川酷子的女人看起来好像喜欢过我,那时候她之所以好像会喜欢上我是因为他们的国家灭亡了,原因很简单,就是中国人不买他们的东西,于是他们就没有足够的钱去买伊拉克的石油,最后整个国家就破产灭亡了。她们这些女人纷纷叛国离家,漂洋过海寻找依靠了,至于男人我根本就不想知道他们何去何从了。写到这里我想你肯定明白我想暗示点什么,但我就是不明说。
我知道这个女人曾经是拍A片的,我通过史料查到你们那个年代的男人也很喜欢看A片,但是敢于在大庭广众之下谈论的人凤毛麟角,连当初一个叫韩寒的人在博客上链接了梅川酷子的前辈松岛枫的博客都招致了一群卫道士的叫骂声,真是群道貌岸然的家伙。我们就不一样,我们是可以敞开窗户集体围观这种裸体活塞行为艺术的,甚至连儿童都可以集体观看。说实话,这个对他们并没有什么坏的影响,甚至还有助于他们生理和心理的成熟。何乐而不为呢。我想,这大概是我们这个时代为数不多的优势之一吧。我们这个时代的公民拥有至上的阅片权利,我们也没有什么广电总局审片制度,那个局子本身也在很多年前就消失了。你们那时候叫什么汤唯和梁朝伟演的那戒色的东西太小儿科了,竟然还会被封杀,尺度还不如娄烨的《颐和园》呢。我想,我又跑题了,其实我对此并没有想要表达对你们那个时候的某些制度的不满,这些你们肯定是明白的。
可是她为什么又要离开我呢?是因为我买不起足够的石油给她吗?我想应该不是这么回事。无论怎么说,当我大学毕业后我开始的生活是用文字抨击这个猥琐的世界,要知道,愤青和会装逼的人在我们这个时代是很吃香的。我属于前者。当然,后者的范畴只隶属于男人,女人们是不需要装的。我凭借着大学时代积攒下来的古典文学功底,在文坛呼梅超风唤余秋雨,稿费还算是可观,虽然石油价格直线飚升,但我依然可以勉力支撑。后来我在一哥们的点拨下终于明白了,他循循善诱地教导我说,你应该仔细想想她离开你后所做的一些大事情,也许就能够茅塞顿开了。我于是静下心来仔细地捋了一遍她的行为,对梅川酷子来说唯一的大事情就是,离开我之后她找的是一喜欢玩SM的西洋人。要知道,我可是个很传统的中国人,并不擅长这个把式。于是我原谅了她,她的行为不仅仅是职业惯性,还与她的国家在没灭亡前的教化有着很大的关系。有一个诗人还是小说家来着的说过这么一句话:靠文字生活着的人都是骗子,文字具有莫大的欺骗性。我经过刚才大脑的搜寻,想起来这句话就是上文提到的那个名叫达子的人说的。这句话其实可以这么理解:靠文字生活的人都很喜欢撒谎。而她的国家在未亡前是盛产文学家的,他们可以把美化版的小说以及杂文写进历史教科书里来进行娱乐教育,最绝的是,他们做的心安理得,连害臊都不会。
梅川酷子离开我的时候还在口口声声不停地说着她是很爱很爱我的,但是她说这话的时候头是低着的,我想,她肯定是在撒谎,因为撒谎的人是不敢正视被欺骗的那个人的眼睛的。果然,只是转眼之间,当她说的那些话还在我的耳畔缠绕的时候,她已经和那个会SM的人搞在了一起。他们可真靠不住。但是正如前文所说,我原谅了她。因为她从小受到的教育就存在着价值取向上的误导,一群连历史都不尊重的人你是不能要求他们去尊重别人的,不过万幸的是,她为了拍毛片很早就辍学了,要不然我估计她连口口声声的撒谎都不说,直接一扭头就夜奔了。这说明,他们国家在灭亡前以及灭亡后的残存体里素质最高的人就是A·V女·优了。
我是个健忘的人,如果深层次挖掘的话,我是个对感情能够拿得起放得下的人。这个结论是我从和梅川酷子的感情里总结出来的,因为当她离开我后,我很快就把她放下了。但是后来我发现这个结论是错误的,我当初对她的爱只是建立在同情弱者的基础上的。遇见弱者的时候我那怜悯的感情就会泛滥成灾,甚至会演化的不合时宜。
当初我之所以会和梅川酷子纠在一起也完全是个不合时宜的巧合,当然,我并不抱怨这些。那时候我很年轻也很帅气,阴差阳错的就和她搭上了。要知道在我们这个时代帅的标准和你们完全不同了,必须是那种要鼻子没鼻子要眼睛没眼睛的,脸长的千万不要四方四正,我感觉那标准基本上就是按照我这个四不像的脸作为模版的,再加上我在文坛的那点名气,我还是比较吃香的。从这个标准的改变里也许你会慨叹:这么多年来人类的审美情趣得发生怎样的天翻地覆啊。其实不然,我们对美女的把握和你们是没什么区别的,依然要婀娜多姿,要上的了厅堂下的了厨房,我想这根本不需要我过多解释,男人们的好色和对美女趋之若鹜的情节没什么太大的变化,这可能是本性使然。
那次我乘飞机去那个已经不存在的国家游玩,也许你会很好奇:一个不存在的国家能有什么好玩的呢?我只能说,您太老土了。越是这种地方才越好玩,而且在各种场合出入还没人收取门票钱,一身轻松地玩遍所有奇山险水,不是有位老学者说过“仁者乐山智者乐水”么,我个人认为我是二者兼具的。然后在回来的飞机上遇到了梅川酷子,她长的很漂亮,脸蛋比较像她的前辈松岛枫,身材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以前我们只能在AVI的格式里才能见到她的身影,在飞机上刚见到那一霎那我还以为她国航的空姐呢。她以前可是演过空姐的,我和我的朋友们窝在一起看过。不过一想不对啊,空姐怎么会和我们坐在一起呢?但我发誓,我绝对没有过多去想一些歪门邪道的东西,要不然就凭我那信马由缰的思维,放你们那个时代审片的人得给我的脑袋打上马赛克。可是我还是心猿意马地想了点。
我万万没想到的是,她竟然也认识我,她看过我的书。这说明,女优们也还是有文化的。于是我们交流了起来,毫无疑问,虽然我算是她的半个影迷,但是现在她都已经没有国家可以依傍了,我觉得我在与她的交锋中是居于绝对优势地位的。她告诉我说她会汉语,因为他们为了吸引中国这片市场,必须得在某些影片里用汉语来交流,要不然中国人是不会买她们的产品的。听到这儿我的内心有点酸楚,不知道是该感到欢喜还是悲伤。在她不经意,当然,也可能是故意透露的细节里我采集到了一点:她虽然飞往中国,但却无处安放她的身体和思想。我知道我这儿有点玩意识流了,其实我的那句话就是这么个意思:她没地儿可去。但我是个作家嘛,还是要咬文嚼字的,要是不玩点意识流好像很是对不起我的称谓。透过我的本质,可想而知,我们这个时代的人是多么的喜欢装逼。于是我悲天悯人的情怀马上春情泛滥了起来,我正好独处,偌大的房子一个人住还是很浪费的,我跟她表达了我的想法后她一点都没有拒绝的意思。
住在一起其实是可以什么都不发生的,刚开始的日子的确什么都没有发生。但不是有句话叫“日久生情”的么,处的日子多了,我没动心,她倒是动情了。正好我的身体也在放假,就搭在一起了,里面没有半点你们崇拜的罗曼蒂克情节。也许在你们看来,这种日子过的倒是挺像原始动物的生活的,这是没办法的事儿,我在前头也说了,我们的生活跟你们那个时代的猪没两样。
当时我跟她在一起的时候,我家的玻璃是经常被人砸的,要么是我的女粉丝不满我和这么个女人乱搞在一起,要么是她的男影迷不满意她和我这么个人勾搭在一处。但是我一点也不担心,我家的玻璃可是防弹的。
不过,前面我已经把结局交代了,她离开了我。但我真的一点都没有留恋,只觉得自己有点失败:居然不喜欢搞她喜欢的SM。
后来在我的生命里还出现了另外一个女人,这次我想我们的生活可以算得上是有爱情的。这在我们这个时代可是件罕见的事情,但是我现在不说,留着下次骗点稿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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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他从遥远的西藏赶到了苏州,之间行程几千里。
她在苏州。在这个孕育着忧柔气质的江南水乡城市里生活。
她曾经告诉他,我在你虚幻的生活里迷失了自己的方向。于是,他飞了过来。方向终于再次拾起,渐渐明朗了起来。虽然他们谁也不知道这样的清晰会持续多久。
一
苏州的灵性给人一种忧淡中带着细腻的直觉。他在这样的城市里感觉很不习惯。高原的生活磨砺了他的性格,很难接受这种失去粗犷和野性的城市。
他们的行程很简单,逛着苏州的各处名胜,牵着手的时间里他们彼此慰藉。充实着枯燥的生活。他峻削的脸庞带着高原的气质,冷峻但不失温热。
她在他的心里一直是个迷。他们的认识很简单,却又不失诡异。
几年前,她耐不住城市里的寂寞,一个人去了西藏,去那个在许多人心目中最神圣的地方。旅途中她遇到了他。在一家小旅馆里,他是旅馆的老板,一个很年轻但透着沧桑的男人。目光相遇的那一刻,她产生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悸动。也许是城市里的男人太过娇柔,太过富于心计,她需要一种不同的元素和感觉。她知道虽然只是目光短暂一瞬间的交流,但她已经爱上了这个有着咖啡色皮肤的男人。尽管她对他一无所知。于是她改变了行程,没有继续她的旅途,而是在这家小旅馆里住了下来。
本来她是看安妮宝贝描述的墨脱而产生了去西藏的冲动,现在又是因为遇到了一个让自己心动的男子而中止了自己本该继续的旅程。这也许就是生活,充斥着太多的不确定。
和他在一起的时光里她感到了从未有过的快乐。他健康的外形给了她许久未曾体验过的安全感。都市的女人大抵需要这样的依靠。她想。
住了一段日子后她走了,悄无声息地收拾好行李踏上了回去的路。他毫无知觉。他是在他差不多上飞机后才知道她已离开。他甚至不知道她来自哪里。只是后来在登记薄上查到了她来自千里之外的江苏,来自那个记忆里水墨一般的典雅城市。在那张很久以前的登记栏里清晰地记录着她身份证上的一切信息。
那时的他望着远方,透着一脸的茫然。
二
她回来的时候带着一张名片,那是一张印制粗糙的硬纸片。上面有着那家旅馆的名字和电话号码。
回到城市后她又投入了那种匆忙杂乱的生活节奏里,但空虚却日益占据了她那颗落寞的心。终于,她拿起了电话,拨了那个熟悉的号码。那张硬纸片已经快要被抚烂。
当那熟悉的充满磁性带着沧桑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时,她一时语塞。职场的利落刹那间灰飞湮灭。
他们开始了跨越大半个中国的远程交流。灵与灵地深层接触,跨越了空间与距离。可最终空虚的生活还是让她迷失了远隔千里的期待。所有的幻想在现实面前都只不过是朵容易凋零的花瓣,一阵风吹来,荡然无存的尸骨散落在泥土中。散发出孤寂凄清婉约的味道,一丝芳香陨落。
她不是个安分的女人。
他是个喜欢安定的男子。
这些。他们彼此知晓。
三
游玩完苏州那些耳熟能详的名胜后,他已经在苏州度过了很长的一段时间,他们决定去昆山,去那个名扬天下的水乡——周庄。
搭车去周庄只要很短的时间。旅途上,他们意识模糊,昏睡弥漫周身。相互依靠,彼此温暖。车里放着古老的影片,但有着很好听的背景音乐。这是很少见的。他们想。长途客车里一般放映的都是低俗而又无趣的武侠片。
但他们依然昏然欲睡。也许是太累了。跑了那么多天从未获得清闲。他们需要这样无所事事的忙碌。
两只耳机分别塞在两个人的耳朵里,一左一右。Mp3里放着Eagles那缓淡的音乐。这只是她喜爱的声音,他并不喜欢,但他喜欢和她一起听,无论是谁的声音。
江南风景怡人,沁人心脾。一路清幽的绿色让摆脱困乏的他离藏后第一次体验到了心旷神怡。
四
在周庄外的十字路口那家旅馆里订了房间,老板娘是个随和的人。房间里也充满了随和的味道。黄晕的床头灯把整个卧室笼罩在了朦胧的凄迷里。充满诱惑。
他们打算夜游周庄。夜晚进入周庄还可以免票,这虽然不是他们的初衷。五六点钟时候他们相拥着走进想象中梦幻般的周庄。没有买票。
夜风袭来,虽然天已温暖,但夜晚依然凉的可怕。狭长的巷道里瑟瑟凉风卷过面颊,单薄的棉布衬衫紧紧地贴着身体,冷冰冰的。也温暖。巷子里的小道用石板铺就,给人一种悠久的感觉,巷子两边是一些卖小商品的店铺,卖着各种地方特产,丝织品,黄玉象棋,对襟衬衫。但大多是一些好看劣质的廉价物品。这些店铺都没有名字,店门一律是古老的条形板门,在关店的时候也叫打烊,把门板一块块地插上门槽,不用上锁。
他们相依着踏着清脆的青石板,啪啪声在夜晚显得格外悦耳。许多小孩在欢快地奔跑,他们没有烦恼,嬉笑追逐。她愉快地看着面前这些无邪的孩子。
小巷里边有间手工绘衫的店铺,店主是位年轻的女子,打着淡淡的眼影,眼眸里有一泓轻柔的水色,不易察觉。墙上挂着许多已经画好的T-SHIRT,水墨般的周庄在画里更显得娟秀。他踱着轻碎的步子绕着墙壁仔细地看着挂在墙上的衬衫,周庄的十三座桥栩栩如生地钉在了棉布上。除了风景,几米那简洁的线条也被那位女子灵巧的双手画在了衣服上。
她依偎在他的身旁,闪着如水般的双眸,盯着那些画和正在专心致志看画的他。
那位女子并不搭话,安静地坐在靠门的位置描摹那些充满奇异色彩的剪贴画。他看了一遍又一遍,想把那些画看穿。但看不穿。这样的看不穿还有人生和虚无的爱情。这些都装在他的心里。
他选了四件T-SHIRT,分别是周庄的四大名桥。墨水的痕迹似乎尚未晾干,周围闪着几丝氤氲的气息。
她并不依饶,又买了几米的《向左走,向右走》,两件,六十块。买的时候他的心揪了一下。向左走向右走。
五
双桥上,他们并没有按照双桥的游戏规则去玩。嬉闹着走过,没有用心。也许他们中有谁是想要故意打破那种俗成的爱情。
双桥。不成双地一带而过。
六
要走了。他要走了。他要回他的西藏与安定中。
而她,继续在苏州。持续自己那与生俱来的不安定。
分离本没有那么多生离死别的情绪,都是让一些人无限地夸大了。对他们来说,一切都是虚幻的。变幻莫测的生活本身就没有那么多值得依恋到永久的因素。连接他们的只是需要,加一点点肤浅的感情。仅此而已。
不现实的东西都是要离去的。
其实。我们的未来没有未来。
这是他们同时想到的。在五月。
也许。
分离在即,最后一次温柔的缠绵。明天,就是吻别的筵席。